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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哎,爹您慢点。”赵北川和陆林扶着他坐到旁边的凳子上。

    “没事,我没喝多,爹今个高兴,高兴呐!我儿婿盖新房子了!”

    “行了!喝点酒就不知道姓什么了,赶紧回家去!”陆母叫回陆云陆苗,让陆林扶着他回去。

    “娘,要不让爹醒醒酒再走。”陆遥把没吃完的豆腐和鸡蛋装进篮子里,让老太太拎回去。

    “没事,这么多人还能让他跌了吗?你们忙你的,不用管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哎,那路上慢点。”

    送走丈人一家,赵北川将擦干净的桌子碗筷送还给各家。

    新房现在住不了,房顶还没铺上茅草,两人还得在厨房凑合两天。

    这一天忙活的陆遥腰酸腿疼,豆子都没空泡,明天他打算歇一天,不卖豆腐了。

    赵北川进屋的时候,就见陆遥趴在草垫子上直哼哼。

    “累着了?”

    “嗯,你帮我锤锤后背。”陆遥随口说了一句,没想到赵北川真的蹲在他身边锤了起来,就是力道有点重,锤的他五脏翻腾。

    “轻点轻点,要不你给我捏捏腿吧,两条腿酸疼酸疼的。”

    赵北川红着脸把手放在他的小腿上,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,体温瞬间就透了过去。

    陆遥心跳砰的一下开始加速,一些不太健康的画面纷沓而至,前世好像看过一部这种按摩的片子,按着按着那个手啊……就到了不该按的地方,然后就是大战三百回合~

    嘿嘿嘿~陆遥忍不住吸了口口水,可三等两等那只手都规规矩矩的,只在他膝盖下按来按去。

    陆遥忍不住扭了扭,难道是他的屁股不够性感吗?

    赵北川呼吸一滞,拍了他腿肚子一下,“早点休息,我去趟茅草。”

    陆遥气哄哄的翻了个身,赵北川,我看出来了,你就是不行!

    “咕噜——”肚子突然发出叫声,紧接着就是抽筋似的疼,久不沾油水的肠胃经不住大餐,居然拉肚子了。

    真是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,这一宿陆遥跑了六七趟厕所,把中午吃的那点东西拉的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房子上完梁不算完工,还得搭房檩,削篾条,铺设茅草。

    上茅是个技术活,一般人可做不来这个,陆广生是老师傅了,赵家的屋顶自然由他承包,接下来的几日开始给房上顶子。

    房檩用的是小儿胳膊宽的松木板子,整整齐齐的铺好后就开始削篾条。

    先把毛竹锯成几段,然后在一分为二,二分为四直至劈成小指粗细的篾条。待篾条劈好后,爬上屋顶将篾条纵横交织与下面的房檩绑在一起。

    最后一步,用挑杆将缝隙撑开,把提前挑拣好的茅草均匀的插进缝隙里,再用梳板拍打结实,一个茅草做的屋顶就算大功告成了!这种茅草屋保暖性好,冬暖夏凉,也透不进雨去,唯一缺点就是里面的草容易沤烂,得年年修整。

    有了屋顶,这房子才算正式完工。

    剩下盘炕和装门窗的活计赵北川自己就能干,前后花了三四天的时间,新屋的炕和门窗全都按好了。

    这个朝代平民百姓用的窗户,跟电视剧里那些糊窗户纸的又不一样,就是一块钉好的木板,天气好的时候可以拿下来,天气不好的时候直接封住,屋里黑漆漆的一点光都透不进来。

    *

    上午陆遥卖完豆腐,回来时见小年和小豆拿着扫把正在打扫新房子。

    “嫂子,我大兄说今天我们就能搬回来住了!”

    “好啊,等会我把席子拿出来晒晒给你们铺上。”陆遥洗了洗手,拿出卷好的席子晾晒在院子里,又把几个人的被褥拿出来一并晒了晒。

    旧家具已经搬进新屋了,房塌的时候两个箱笼压坏了一个,修了修凑着还能用。五斗柜就不成了,两边架子都断了,修整费时费力还不如打个新的。

    旧厨房的碗架柜挪进了新厨房,两口缸也被赵北川搬了进来。

    新厨房有两个灶台,一个用来平日做饭,另一个专门给陆遥做豆腐用。

    陆遥看着宽敞的新屋子,觉得家里空旷的厉害,“赵北川,待会你跟我去镇上一趟,咱们把豆子卖了添置点家用。”

    赵北川放下榔头,“行,那我去借个车。”

    家里如今攒了将近五六石的豆子,因为没有地方存放只能用麻袋先装着,但是厨房里的老鼠太多了,一到晚上就能听见咔哧咔哧的磕豆子声。

    再这么下去,迟早有一天自己辛苦赚的豆子都被老鼠吃完!

    不一会,赵北川从秦家借了个平板车过来,这车是套牲口用的,赵北川没好意思开口借骡子,毕竟骡子价贵万一出了什么事自己赔不起。

    陆遥扶着车,他把豆子一袋袋搬上去,然后把绳子套在肩膀拉着走。

    “能行吗?要不咱们少装点?”

    “没事,不沉。”赵北川一用力便把板车拉了起来,陆遥紧张的跟在他身边生怕他被车压趴下。

    “等咱们有钱了,先买个骡子吧!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再打个木板车,这样我也能赶着骡车卖豆腐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陆遥抬头看了他一眼,见汗水顺着鬓角向下流,赶紧拿袖子帮他擦了擦。

    赵北川红着耳朵加快步伐,拉的车嗖嗖跑。

    陆遥啧了一声,这小子真跟个牲口似的,一天使不完的牛劲儿。